凡煙小說

第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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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

劉隊長願意聊天, 顧淩野和蘇皎當然求之不得。

沒有說幾句,兩人的重點就拐到了搬家上面去。

餘溪錚嚟……

“上面說是下個月底,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是什麽時候?我們想著, 要在元旦之前搬過來才好。”

劉隊長聞言, 笑道:“你們家的建設都弄完了, 剛剛那隊人就是從你們家出來的。”

“哦?”

“其實你們這兩天搬進去也行, 不過我個人建議還是等下個月。”

蘇皎從顧淩野身上呲溜滑下來,疑惑道:“現在都能搬了,為什麽要等下個月?”

這裏的房子比小區那邊可暖和多了,早搬早享受啊!

劉隊長回憶了下上級的交代, 確定相關的內容不涉及禁忌, 這才透露道:“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, 就是到時候要請人加固一下房子和山峰,順便把保暖力度再往上提一提。”

聞言, 蘇皎的眼睛都瞪圓了。

“這還不是什麽大事呢?!”

劉隊長笑道:“別看說得很麻煩的樣子,其實就是請幾位道長過來,在房子裏弄幾個陣法。”

蘇皎:?

顧淩野:?

您老在說些什麽違背科學主義世界觀的內容?

見兩人這麽一副世界觀被毀的表情,劉隊長樂了。

“別這樣,科學主義世界觀不早破碎了?”

顧淩野摸摸鼻子,“這不太一樣。”

異能可以說是世界變化帶來的,這道長,一聽就很有年頭啊!

“其實也差不多,道士們也可以吸收異能能量修煉。”

聞言,兩人都來了精神。

但劉隊長顯然沒有在這一點上多說的意思, 他很快就把話題帶偏。

“真正有能力的道士不多, 基本上都被軍區政府聘用了, 你們可別被外面的野道士給騙了。”

見狀, 蘇皎跟顧淩野對視一眼,倒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。

“那倒不會,就是不知道這些道長都忙些什麽,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出來。”

劉隊長樂道:“為了不讓大家被有心之人欺騙,那幾位都是以異能者的身份行事的,你們當然不知道。”

和道長們相關的事情,倒是可以和面前兩人多透露一點。

劉隊長在心裏斟酌著話語,道:“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忙的,這不是道長們能夠勘破未來一段時間的天氣,先人留下的陣法修補好也能拿出來用嘛。”

他指指之前兩人清理的那座大山,“也不滿你們,那邊都快被掏空了,要不是有道長們的陣法,現在已經塌了。”

蘇皎&顧淩野:……

透露了這些消息後,兩人在打探些什麽,劉隊長就不說了。

明白這已經是他能說的極限,兩方說了會兒別的閑話,蘇皎他們繼續上山去看房子。

兩人慢條斯理地打量完新家,下山和還要在這邊幹活的兩家人說了聲,才蹲在新區門口蹭車。

這邊能在這個時候往外開的,也就部隊的車子。

兩人等了好一會兒,才等到一輛能帶著上他們這一大家子的,這一次被放下來的地方,倒是離他們家所在的小區稍微近了些。

回到家裏,兩人才說起心裏放了一路的事情。

“新區兩邊……”

蘇皎看向同時開口的顧淩野,頓了下,示意顧淩野先說。

“新區那邊對我們開了不小的後門,我懷疑跟那些道士有關系。”

嘴上說著道士,顧淩野的眼睛卻一直落在蘇皎的身上。

蘇皎從來就沒在他的面前掩飾過,那些神異之處在腦海裏被反覆響起,顧淩野擔心道士們在蘇皎身上打什麽算盤。

蘇皎點點頭,顯然跟他是一個想法。

不過比起顧淩野的擔心,他倒是有另一方面的猜測。

“我小的時候,好像在家裏也見過道士的物件。”

顧淩野:?

“你家是道士出身?”

蘇皎連連搖頭,“不是,好像是爸爸媽媽的東西,只依稀記得見過,也不確定是不是錯覺。”

啊……

這。

面面相覷間,顧淩野一時也想不起來自己原本要說什麽,只能道:“那要不先把你說的那東西找出來?”

是真是假,看見東西再說。

蘇皎想想,覺得也對。

家裏的物什在極寒剛降臨的時候,就被蘇皎囫圇清到二樓去了。

這些東西堆在一起本就不好找,尤其還是找一樣十多年前的小物件。

兩人在二樓翻箱倒櫃弄出一身的汗來,才地毯式搜完一個房間,想找的東西沒找到,倒是把蘇皎和家人的一些美好記憶給翻了出來。

他拿了個箱子,把那些東西仔細擦幹凈,然後放進箱子裏面。

顧淩野看了眼時間,“先吃午飯吧。”

蘇皎點點頭,跟著顧淩野下樓。

別看他在樓上找東西好像什麽重活都沒做,只坐著翻看顧淩野打開的地方,因著之前的一場運動,他這會兒比顧淩野要難受多了。

顧淩野看他這樣,給他仔細按摩了半個小時,才去淘米做飯。

“也不著急這幾天的,我們在搬家之前把東西收拾出來就行。”

剛剛翻出來的舊物引起了蘇皎不少年幼時的回憶,現在兩人倒是確定了,蘇皎的父母確實是跟倒是有些關系。

他年幼的時候,這兩夫妻手上,各種道士用品一應俱全。

至於為什麽不確定他們倆是道士……

想起蘇皎說的他父親那研究員的身份,和討厭一切封建迷信的爺爺奶奶。

顧淩野狠狠嘆了口氣。

只希望蘇皎父母的故事簡單點,他不想通過舊物推算他們兩夫妻的故事。

光是想想,就頭疼。

蘇皎叼著吸管咕嘟咕嘟阿薩姆,桃花眼側移落在顧淩野還沒有松開的眉頭。

“不要想那麽多,反正咱們就先把那邊的照顧,當做我爸媽留下來的遺澤就好了。”

早就不在意那邊的顧淩野無奈笑笑,溫聲道:“聽你的。”

長輩的故事,能夠拼湊出來讓蘇皎知道很不錯,但拼湊不出來也無所謂。

要是那邊照顧他們的人真的和蘇皎父母有關,顧淩野琢磨著,等人找上門了再問問。

蘇皎還得吃流食,今天的主食又是粥。

一起吃的菜倒是十分豐富,蛋羹、水煮蝦、土豆泥、買的蝦滑……

這一頓要花費的時間不少,兩人反正也沒事,就坐在火塘邊喝著粥,出鍋一樣菜就吃完一樣。

肚子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被填飽。

蘇皎揪揪自己而褲腰帶,讓小肚子松快松快,又起身消食。

還沒有溜達多久了,煮著的紫菜蛋花湯能喝了。

蘇皎又溜達回來.

站在火塘邊,抱著滿滿的一碗湯溜縫~

舒服!

吃飽喝足,熄了火塘的火。

兩人坐在沙發上彼此依靠著看電視,桌下的火盆裏,炭火燒得旺旺的,暖意十足。

這部手機先前就拿著看過好久的電視,沒有多久就電量耗盡了。

蘇皎從空間裏翻出平板來,挑了個上面的電影看。

“這些的電量也撐不了太久,咱們的發電機得開工了。”

蘇皎嘆息著,顯見著是舍不得那發電機。

“反正也是要用的,早用晚用差不多,說不定發電機一壞,新技術剛好接上呢?”

“哪會那麽巧啊~”蘇皎嘀咕一聲,又道:“這兩樣在外面用了一段時間,也不知道能撐多久。”

顧淩野估摸了下自己的手機,道:“差不多還能用一個月?這幾天明顯不好用了。”

他又笑道:“我之前還買了兩部手機和平板,混合放在電器箱子裏,壞之前把裏面的數據清出來。”

蘇皎聞言,眼睛一亮。

“你怎麽還想得起買這個的?”

他之前琢磨著反正東西都要壞,買東西根本沒往這邊想。尤其是手機平板這種以後用不上的東西。

顧淩野無奈,“你都說了機電產品壞得快,總不能指望咱們手上這些,能支撐著看完所有下載下來的東西吧?”

那倒也是。

蘇皎側身靠在顧淩野的胸膛上,問道:“那你有沒有買游戲機?”

顧淩野看著蘇皎的黑眸,沈默片刻。

“我看你游戲玩得少,還以為你不喜歡。”

就是沒買了。

蘇皎也不失落,“是不怎麽喜歡玩游戲,不過你不是經常玩?”

顧淩野無奈笑了,“我就是閑得無聊玩玩,對這個沒有什麽興趣。”

哦。

蘇皎了然地點點頭,對顧淩野的了解又多了一分。

明日無事,兩人看電視一直看到晚上十點才回到床上睡覺。

第二天早上醒來,外界的溫度又下降了些。

蘇皎怕冷,歪纏著顧淩野在床上多躺了一會兒。

小懶懶跳到床上,從顧淩野那邊爬進被窩裏面,直接開始呼呼大睡。

怕它在被窩裏面悶死,蘇皎鉆進去抱著小貓睡上來。

結果小家夥半點不領情,小爪子在臉上扒拉了兩下,一個扭身又藏回了被子裏面。

蘇皎都氣笑了。

懶懶沒有被趕下去,在沙發那邊探頭探腦的三小只頓時樂顛顛往這邊跑,不等蘇皎他們反應過來,一只接著一只往床上跳。

蘇皎:……

顧淩野:……

你們對自己的體型,是真的半點ac數都沒有啊!

叫你們小狗,就真的以為自己還是小狗了嗎?!

蘇皎深吸一口氣,把自己的腳丫子從不知道哪只狗的肚皮下抽出來,挑了個縫隙鉆進去。

被這四只這麽一折騰,睡意消散大半,蘇皎在被窩裏留戀了一會兒暖意。

大概顧淩野的火球將客廳裏的寒意驅散,蘇皎才懶洋洋地從被窩裏爬出來,把身上舒適的睡衣換下。

四小只待在床上不願意動彈,兩人也懶得管它們。

吃完早飯後,又到空間裏餵養牲。

忙忙碌碌的,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大半。

蘇皎蹲在菜地裏比劃著,“我們是不是要散散苗?”

先前種的時候覺得自己弄的大小剛剛好,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些苗苗擠擠挨挨的。

“是要散散。”

顧淩野看了眼,是感覺這些菜種得太擠了些,要是真的能長到極寒前的大小,剩下的那點空隙肯定是不夠的。

兩人於是又去拿小鏟子。

上來時,蘇皎順帶著拿了幾個口罩和兩副護目鏡。

顧淩野:“拿這個做什麽?”

蘇皎把兩個口罩疊在一起遞給顧淩野,“散完苗,咱們再順便施個肥。”

顧淩野:……

顧淩野想起那坑坑裏的味道,作嘔的欲望就一股接著一股地上來。

他拍拍蘇皎,“晚點我來弄,你就不用帶了。”

散苗不是什麽麻煩事,就是要蹲在那裏,把擠擠挨挨的小苗鏟出來,到別的空處找個地方種下。

就是這一散苗,之前留著,打算等過段時間種水稻的地方,又被占去不少。

兩人估算著剩下的地方能夠種出來的稻米,心中嘆息。

要不就是到時候把這塊地方還回去種稻谷,要不就只稍許種點換換口味。

反正他們手上還有不少糧食,也不著急靠這塊地維持生計,隨他去吧。

顧淩野還要施肥,蘇皎回到客廳轉了圈,把之前沒吃完的那些半成品零食都翻了出來。

吃下午茶!

想到就做,蘇皎翻出一個大陶鍋,倒了大半鍋的油進去慢慢燒熱。

手上動作麻利地把包裝袋拆出來,將裏面的東西倒進碗裏。

那些沒有凍成一團的吃食一樣接著一樣下鍋,飄出來的香味順著沒有關嚴的門縫飄進去,和生物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。

顧淩野表情扭曲。

他動作迅速地把剩下的地方弄完,在儲物層浴室簡單沖了一個戰鬥澡,才急匆匆從種植層出來,生怕又沾上某些味道。

門被順手關上。

客廳裏的蘇皎剛剛把鍋中的雞塊盛起來。

火團噗噗地出現在客廳裏,溫度再次上升好幾度,那還在醒凍的肉腸都加速軟化起來。

一看他出來,蘇皎就往他嘴裏塞了一塊蔬菜餅。

“半成品弄出來的,我嘗著還行,你感覺味道怎麽樣?”

顧淩野三兩口把蔬菜餅咬進嘴裏,聲音含糊:“還可以。”

說著,他擔憂地看了眼蘇皎。

在小王子疑惑的視線下,顧淩野道:“蘇蘇,你現在不能吃太多炸貨。”

就那天的情況,顧淩野不信蘇皎已經好了。

蘇皎:O.O

不聽不聽,王八念經。

略略略~

小王子能有什麽錯,小王子只是想吃一頓香香的下午茶!

眼看著小王子的小嘴巴都能掛油壺了,顧淩野無奈地應允了蘇皎吃這些東西,只是不允許多吃。

蘇皎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,抱著有的吃就行了,不奢求太多的思想,一樣地挑了一點點在碗裏。

坐在旁邊可憐巴巴的,用牙齒一點點地磨下來。

生怕吃完了就沒了。

顧淩野又是心疼,又拿眼大肚子小的小王子沒辦法。

他把剩下的那幾大盆的東西留了點在外面,剩下的用保鮮袋裝著,又丟回了食材房凍上。

蘇皎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好吃的,撅嘴。

“那是我的下午茶~”

還下午茶呢,就這點,吃完不難受都謝天謝地了。

顧淩野沒好氣地點點他腦袋,把火塘旁邊的東西收拾好,翻找出之前買的蝦滑和各種蔬菜以及肉丸子來。

都翻出來了,他又去食材房裏飯缽缽雞的湯料。

他記得先前看到過不辣的來著。

翻了好半天,顧淩野才翻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動作迅速地弄了一湯鍋缽缽雞出來。

現在天冷,還是暖和的東西進肚比較有飽腹感,顧淩野就沒有把東西從架子上面撤下來。

早在那湯鍋被煮出香味的時候,蘇皎的小眼神就扒在上面不放了。

見顧淩野起身去泡茶。

他迫不及待地用漏勺去舀。

也不拘舀出來的是什麽,反正都是他能吃的。

碗裏的炸貨很快被蘇皎拋下,吸溜著滾燙的丸子哈氣,死活也舍不得吐出來。

顧淩野走回來看見這一幕,都要被他氣笑了。

“又不怕嘴巴疼了是不是?”

口腔黏膜本就容易燙壞,尤其是蘇皎,平日裏吃東西,從來就沒有吃過剛出鍋還燙的食物。

這一個丸子入口,他的嘴巴十有八九,又保不住了。

“真的是一會兒不看著,就能把自己弄傷。”

顧淩野嘀嘀咕咕的,捏著他的嘴巴把裏面的丸子給搶了出來,丟給轉圈圈的狗狗們,讓它們搶去。

丸子被搶了,蘇皎也不敢說話,只能用戀戀不舍的小眼神去瞅。

“你還舍不得?”顧淩野都氣笑了。

●v●

你在說索莫,孩子聽不懂呀~

顧淩野點點他,“去一邊坐著的含點冷水,一會兒再吃。”

行吧。

蘇皎勉強起身。

倏地回頭。

“一定要讓我吃哦~”

顧淩野額角青筋直跳:“快去!”

“哦。”

蘇皎噠噠噠地繞過顧淩野,含了口冷水,又噠噠噠地繞回來,坐在沙發上。

雙手置於膝上,姿勢乖巧。

顧淩野幽幽地嘆了口氣,把他的飯碗放到他面前。

見人眼前一亮。

他沒忍住道:“現在不準把涼水吐出來。”

小王子洩氣。

“哦。”

他答應的這麽幹脆,顧淩野反倒不放心了。

大男人杵在桌邊,眉眼低垂。



蘇皎疑惑擡頭。“唔唔唔唔唔?”

怎麽還不走?

聽出小王子聲音裏的疑惑,顧淩野按捺住那點不放心,起身去把火塘周圍收拾了。

湯鍋從架子轉移到桌上,一小簇火焰在爐子裏燒著,只保證鍋裏的東西是熱的。

顧淩野忙完,才回來看蘇皎。

“把水吐了。”

他將裝洗碗水的桶推過來。

蘇皎眨巴著桃花眼,看看顧淩野,又看看那桶。

“咕咚。”

咽下去了。

見男人眼皮一跳,故意的小王子吐嚕出小舌頭。

“略~~~”

-

一連收拾了七八天二樓,兩人終於在找到了蘇皎說的父親舊物。

一個結實的木箱子。

放在面前不過一臂長。

結實的鎖頭掛在上面,顧淩野花了點力氣才把鎖打開。

箱子裏面滿滿當當一箱子,左邊是一位青年的照片,右邊是一位外國女子。

蘇皎看見照片時還楞了好一會兒。

顧淩野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,這是蘇皎的父母。

箱子被分割兩邊。

蘇皎猶豫再三,把中間的那個小隔層打開了。

隔層裏面,是一打照片,和兩個小瓶子。

蘇皎先是看了那些照片。

從他出生到奶奶去世那年,每年都有一張照片,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重要的節點。

例如十八歲生日、例如考上大學的慶功宴、例如他第一次賺到錢帶奶奶去玩……

點點滴滴,盡在其中。

蘇皎的眼淚一下子就來了。

他眨眨眼壓下淚意,又伸手去拿那兩個小瓶子。

瓶子只有食指長,是學校門口小賣部裏,那種給孩子玩的小漂流瓶。

小瓶子裏放的不是別的東西,一樣是他的頭發,一樣是幾顆乳牙。

這個箱子,從年輕一輩到老一輩轉了個圈,最後落到他的手上。

顧淩野蹲下來,攬住蘇皎的肩膀。

過了好久。蘇皎聲音很輕地道:“顧哥你看,我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呢。”

顧淩野聲音悶悶的:“嗯。”

“他們一直陪著你。”

蘇皎緩和好情緒,才去看父母的東西。

他踟躕了一會兒,決定同時拿開兩邊的照片。

照片入懷,蘇皎輕輕呼出口氣。

蘇父蘇母留下來的東西不多,最上面是兩件款式有些差別的道袍,下面是一本厚厚的道經,扉頁已經被人撕去。

再下面,是厚厚的一沓信。

從蘇皎出生到三十歲生日,每年一封。

還有一大包的便簽,裏面的話語或長或短,都是父母偶爾想起隨手記下的。

信封下面,才隨意放著羅盤。

父親那邊,多了一個玉佩。

玉佩的樣式很眼熟,蘇皎記得自己以前也有這麽一枚玉佩,只是不記得什麽時候不見了。

柔軟的指腹仔細劃過那枚玉佩,蘇皎終於確定,這不是自己不見的那一枚。

“蘇蘇,這裏有幾封拆開過。”

顧淩野把自己整理好的信封放在旁邊,把那幾封拆開過的信封遞給蘇皎。

蘇皎楞了下。

他打開信封細細研讀裏面的話語,過去的記憶再次翻湧。

他聲音顫抖,“是、是我小時候看過的。”

小的時候,爸媽也不常在家,只依稀記得自己收過幾封信。

現在回想,不正是他過生日那天?

後來是為什麽沒有信了呢?

蘇皎回憶著過往,那些被遮掩的記憶被撕開一條縫隙,漸漸展露出一角。

哭得睡過去的小孩手裏緊握著信紙,門外,是奶奶大聲責罵孩子父親的動靜。

眼淚“吧嗒”落下來。

淚如雨下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這兩天在試著把句子寫短些。

感覺這樣人設好立起來,同樣的字數,放進去的劇情也多。

希望能寫好嗷嗷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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